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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女的四藝

小時候常看母親釘珠繡花做衣服,我卻無心學習,心想她懂便好了,可以幫我縫縫東西,可是有一天總會天若有情天亦老啊!

早陣子Chanel 的Mademoiselle Privé 藝術展鬧哄哄,也帶來了替高級訂制時裝做刺繡的Lesage 體驗工作坊。急忙拜託了香奈兒的公關替我安排,在Lesage 臨別香港前最後一堂趕快去學學這手工藝,就算只是半小時的體驗課程。

卻原來精緻女紅的手工細作真的很難啊!要非常凝神靜氣,手、眼與腦袋同時協作並用,沒20分鐘我已經要投降,怎麼以前小時候好歹也常愛串珠煉的經驗完全派不上用場?亦無論在巴黎參觀過Lesage工房,還是看母親一針一線地縫,這麼輕巧,卻原來不是想像中容易。








想起中國古代常強調才子才女們須有四藝,琴(古琴)、棋(圍棋)、書(書法)、畫(中國畫),女子還須懂刺繡女紅,這要求標準真高耶!

有一陣子我也曾努力學習圍棋,但別將在電視劇看到的當真,劇中人對奕,通常在高山流水的環境,一邊喝茶,輕輕鬆松,真高雅!實情是中國博大精深的思想哲學和變化多端的攻防戰略便體現在圍棋里,每次上課和老師切磋對奕真是腦細胞大激蕩。不然Google 開發人工智能AlphaGo也不會與全球排名第一的圍棋高手對奕,舉行世界賽,以電腦擊敗人腦。

不過,我覺得要求最高和最苦逼的是民國時代的才子才女,還要學貫中西,不是懂英文便行,而是不管中西方的天文地理文學藝術和哲學,也能侃侃而談。徐志摩在英美留學讀經濟,卻去發起文壇運動,搞新月派,又要去大學做英文系教授賺錢。張愛玲就寫《海明威論》,解構和評析他的小說世界。張最著名的一篇學術文章,論清代到民初女子的衣裝轉變《更衣記》(Chinese Life And Fashions),原文便是以英文撰寫,配以她親繪的插圖,刊登於1940年代上海英文雜誌《The XXth Century》。

那個年代的男女真的很厲害耶!所以今天香港哪有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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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時尚權威的教誨

這陣子在自己的社交媒體連續好幾天刷了一下以前在巴黎和米蘭時裝周與那些恩師們像Joyce Ma, Joan Burstein, Suzy Menkes, Cathy Horyn, Colin McDowell 的合影。有時裝公關告訴我,這勾起了他的回憶,就是看到我以前在雜誌上的國際四大時裝周報導,以及身影,令他心生嚮往,也要踏足時尚界。這令我覺得自己真是罪過,老是誤人子弟,只能苦笑說:「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開始,我也不會對時尚一往而情深,這個行業並不如旁人想像般簡單和美好。」
如果由昔日到今天我一直影響了一些人,其實我也是被那些國際時尚權威及大咖們影響,看到她們怎樣做人做事,不懂的時候,請教她們,我也許不會變成今天的我。

最記得年輕的時候,我初次接觸國際時尚界,看到時任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時裝編輯及評論人的 Suzy Menkes 非常有話語權和影響力,不由得令我心生崇拜。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英國時尚教母及Browns Fashion 創辦人Joan Burstein , 為什麼Suzy Menkes這麼厲害?教母微笑著告訴我,「我們尊敬她,因為她從來不違規收黑,她寫的便是良心話,公正的報導和看法。」
教母對Suzy Menkes 的解讀一直深植我腦海。後來我有一次在秀場終於可與Suzy Menkes 相鄰而坐頭排位置,我忍不住對她說,「我希望成為你。」 她面露微笑回答我,「妳應該成為妳自己。」

她這句話自此成為我人生的座右銘。可惜時間在變,人也在變,市場更急劇變化。我最景仰的教母們Joyce Ma 和Joan Burstein 早已將公司出售,退休去了。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亦不復存在,Suzy Menkes 轉會了,紐約時報的Cathy Horyn 、英國Vogue 的Alexandra Shulman 也像我般正以自由身接案子。

然後在Bussiness of Fashion 忽然看到Cathy Horyn 的訪問,關於當下時尚界及媒體環境的看法,以及她為何懷舊,她仍然觀點銳利和準繩。
Cathy Horyn in BOF ( click to the full interview )
「無論你是一個已有成就的品牌,還是新晉設計師,我支持那些有魄力的人,他們誠懇正直,並且有自己的設計理念,而不是找一個新聞爆…

香港的老年化

香港是否老年化?我想是的。

不知道為什麼本地40歲以上的人通常很抗拒科網和社交媒體,以及它的衍生物,覺得將傳統市場模式翻天覆地轉變了。但我常覺得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倒是很享受它美好的一面,令世界每一角落的資訊也能輕易流通,天各一方失聯已久的朋友亦可以重新聯繋。


我最後主理的一本港資中國版時尚雜志
偶然翻看舊雜誌,原來我最後一份媒體工作已經是十年前, 主理明報週刊旗下的一本內地時尚雜誌。做時尚雜誌若沒有國際名號,亦欠缺國際內容資源,只靠個人關係網絡是很困難和艱辛的,尤其在內地如此崇尚與國際接軌。所謂與國際接軌,不是模仿或抄襲西方媒體內容變成中文版便是國際化。而是無論由拍與被拍、訪與被訪的人物,以至專欄作家也能邀請西方時尚大腕粉墨登場,與本土精英及新銳人才共同創造雜誌品牌的自家內容。

是否有點像時尚聖經Vogue的風格?沒錯!自從2005年Vogue中國版進入內地後,內地媒體的面貌和生態便起了翻天覆地的轉變,其他媒體紛紛要積極及加強投放人力物力資源以國際化,抗衡Vogue 中國版,與05年前是天壤之別。


做大陸市場的人常有一句話,以香港概念、資源及運作模式移植於內地通常會敗北,就如以卵擊石。十年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天真得以為能以卵擊石。希望能邀請國際時尚及美容界大腕專家撰寫專欄去壓場,如Suzy Menkes ( 時任New York Times -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時尚總監)、Dr Ava Shamban ( 美國著名皮膚科醫生及UCLA 醫學院助理教授),雖然成事,但也不能改變現實的狀況。

十年後,如果不是Instagram, 我大概不會得知這兩位大腕的工作近況,以及重新聯繫。看到Dr Shamban 在Allure 的醫美視頻節目Ask Dr Ava講解護膚抗衰老作用,以至上電視操刀示範美國最新去皺針劑Xeomin,令60+的美國演員Christie Brinkley 看來年輕了二三十年,看得我瞠目結舌,她真的很牛逼耶!也要Ask Dr Ava。

什麼是國際化?其實光是醫美這回事,香港如何與美國相提並論?這就是品牌效應了,無論人還是物或地方。如果我仍主理雜誌,恐怕我還是會邀請Dr Ava Shamban 主理文字專欄及視頻,而不是喊喊口號,香港是國際大都會!


(原文首發於香港明報專欄, 版權為作者擁有,不得轉載,網絡版經重新修訂)    

富貴的巴黎華人

二十年前我初訪巴黎時裝周,自此有十年經常定期穿梭往返巴黎,結識了不少居於當地的華人,有來自內地溫州、香港、台灣、亦有柬蒲寨、越南的⋯五湖四海。

當時這羣旅居巴黎華人的生存狀態大概可以用窮途命舛來形容。若非一家大小在十三區唐人街、以及第一和第八遊客區刻苦經營着中餐館,就像看六、七十年代白先勇和於梨華的悲情小說,便是在當地留學唸時裝設計的苦學生,有已畢業或未畢業的,統統替內地、台灣和香港媒體當自由撰稿人和攝影師,也有兼營走水貨的。

醫美這回事

這陣子打開Facebook, 全是看到藝人們的皮秒激光和無針埋線直播廣告,令我開始懷疑是否被Facebook 系統計算到我經常在看醫美及美容類資訊?

究竟什麼是皮秒激光(Pico Laser)和無針埋線(Ultra V Lift)?

包包論

男人的包包是女人,女人的包包就是包包。雖然對於「包包」,男女一樣貪慕虛榮,品牌愈知名愈好,亦一樣今天拎這個,明天帶那個。愈成功愈有錢的男人,亦愈多「包包」,一如女人的包包櫃。

一般女人買個名牌包要糾結許久,款式看來別緻時髦有點趣味性的,又怕過了一季後不流行。選個經典款嘛,又怕看來老氣,亦人人一式一樣。女人買東西糾結起來可以花上許多時間和精力去琢磨要不要埋單,比選男友還要細心,當然我也是這樣的女人。

多重職業身份Slash

這陣子很多人也在談論Slash ( 斜杠青年)。什麽是Slash? 就是那些有多重職業和身份以及擁有多元生活的人。這概念源於《紐約時報》專欄作家Marci Alboher 《多重職業》(One Person / Multiple Careers) 一書。而Slash亦常見於90後的工作及生活模式,為興趣而工作,不甘於被全職上班族的生活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