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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時裝周

                                                                             2012米蘭時裝周Marni秀場
時裝公關朋友傳來他在雜誌寫的一篇專欄文章,關於香港時尚印記的今昔由盛至衰,在國際時尚版圖上被邊緣化,提及當年我做的巴黎米蘭時裝周直撃報導特刊,看到我的工作情況身影,影響了他也希望進入時尚界,令我不勝感嘆! 恐怕那些年我真的害了他,以及一些年輕人。
結果,這個行業的真像是什麼?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物是人非,二十年後已容不得我們只沈醉緬懷於昔日光輝,人生向前走,香港亦如是。
不能否定的是香港在1970-1990年代的市場機遇和個人發展的上升空間較大,看看我在時尚界的前輩,有在六十年代後期當模特兒的,在七十年代可以轉型成為名店買手,然後在八十年代以一百萬就創業,成為名牌珠寶代理商,九十年代五十歲時賺夠了便退休。
往後世代的香港名模可以重複一樣成功轉跑道及實現提早退休的歷史嗎? 想想自己趕上香港黃金時代的尾班車,八十年代末期畢業,一頭栽進雜誌界,遇上國際時尚雜誌剛進入香港市場,於是轉工跳槽升職加薪快,亦可以有不同的發揮空間和嚐試。九十年代中期轉職周刊,在那個國際時尚資訊還不發達的時代,可以通過大衆媒體將國際時尚界的故事以及高級時裝的影像創作普及化,強調原創性,影響了一代的讀者,光是一本時裝周特刊在高峰期時便曾創下128頁内容佔了超過60頁是廣告,用不著賣封面及被贊助去時裝周,可以保持編輯部獨立自主權,統統只能歸因於天時地利人和,如何覆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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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中年的夢想

踏入30歲那年,我開始覺得日子如飛!

踏入50歲後,我並沒有知天命,只有人到中年萬事哀,因為是後中年!

每次當別人問我,在工作上還想幹些什麼?我總會帶著一點惘然,答道:「其實我仍想做很多很多事情的。」

回看來時路,雜誌是關乎一種創造一種想法,也是一個傳播平台和品牌。雜誌要存活下來,最終便是一盤生意,關乎商業模式,不管是紙媒還是網媒。很少資深媒體人會創辦媒體平台的,除非背後有金主。自掏腰包或合伙投資和經營的獨立小媒體,無論以前的紙媒還是現今的網媒,我沒見過一個成功的,除了Hypebeast 和100毛。前者早年上市,主要得力於擁有全球網民的流量及提供電商服務。後者則擁有本土網絡高流量,得力於提供廣告創意製作及活動策劃服務。不管何者,核心就是流量為王,才能開展商業版圖。何況基本上任何創業者在成功前是任何一個崗位也要親力親為的。我何來這些創業精神、才能與魄力?


我人生最無憾的是曾經與Bauhaus 合作開服飾精品概念店LIBRE, 希望將時尚與藝術融合,主推歐美獨立設計師品牌,包括Proenza Schouler、Viktor & Rolf、Philip Treacy、Clements Ribeiro、Eley Kishimoto 、Linda Farrow 等等。這大概是每個熱愛時尚的女生的夢想,希望擁有自己的設計品牌或時裝店。最後無論結局是什麼,經驗告訴了我,一家店再漂亮不能光是概念和理念,而是關乎商業模式和營運。

事隔多年後,我還是有時裝夢的。某天與朋友們聚會,提起洪晃曾在北京開設服飾買手店 「薄荷糯米蔥」,作為展銷及推動大陸設計師的空間和平台,我便興致勃勃說,希望也有一家專門𣾀聚大中華又或香港時裝設計師品牌的買手店,以買手店作為核心,再辦活動辦刊物等等,作為推動及培育大中華或香港獨立設計師品牌的溫床,尤其是新銳。

這當然是夢話!所以我還是過著我的半退休生活,遊戲人間。


(原文首發於香港明報專欄, 版權為作者擁有,不得轉載,網絡版經重新修訂)     Facebook :

我的正反論

「我扮演了角色,在角色中尋找自我, 我重複角色,在角色中迷失,
你看我的角色,以你的方式解讀我,
你重複看,以我的方式解讀自己,
演員和觀眾,表演和觀賞,印象和真實之間,
哪個是瞬間,哪個是永恆,
哪個是我?」

近年我最喜歡的一齣內地廣告片,由胡歌演繹Chanel No.5香水的形象和個性,他在片中的一段獨白,”You Know Me & You Don’t “ , 正如Coco Chanel 一生的多面和複雜性,可惜香港無緣播放這廣告片,只能在youtube看。

我不是演員,但在生活中有誰不是扮演多種不同的角色?亦在不同的人生階段有不同的角色。再親近和認識再久遠的人也只能看到你某個人生階段和生活片段中的某個角色,日積月累,也就難以磨滅,在一些人眼中永恆定格於某年某月某日的角色,在另一些人眼中則又是另一個角色,最後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正如佛家常談到內觀其心,外觀其形。

自小我便是一個喜歡做夢和幻想的孩子,亦興趣廣泛。小學的時候,身旁鄰座的同學父親是過氣粵語片導演,同學經常將他父親的電影劇本帶回學校給我看,看多了便幻想我也要去拍戲,也真的曾央求母親讓我去投考電視台的小演員,當然嚇得母親要死,以為我不要念書,痛罵了一頓。

上中學時,開始看時裝雜誌便幻想自己長大後去當模特兒。同時又熱愛聽電台節目便幻想去當DJ, 也曾負責做班刊時特意策劃一個電台DJ的專題故事,去參觀和拜訪電台,乘機認識自己心儀的DJ。後來也曾試過考香港電台的DJ, 卻因為廣東話的發音不夠字正腔圓而沒考上,藝員訓練班亦如是。倒是數十年後被電台邀請,主持過一個小環節的節目,總算圓了我中學時的夢想。

當然,我也愛看小說,希望成為作家,於是將自己的散文、二次創作的歌詞、影評和樂評投稿往那年頭的年輕人雜誌,像現代青年人周報、新時代雜誌、電影雙周等,也真的被採用,賺著我中學時代的小稿費,亦開始了我的天才夢。大學時代我這天才夢更嚴重, 因為寫下了台灣學生文學獎的一篇得獎小說。

畢業後曾當上許多年的編輯並不是偶然,行內人和讀者們對我的認識也是這身份,想到寫時尚的作者亦總會想到我,但我寫得好嗎?只是因為那些年的獨家採訪設計師內容吧了! 這無關乎任何創作,我的天才夢早已消失!


(原文首發於2016年香港明報專欄, 版權為作者擁有,不得轉載,網絡版經重新修訂)    

你好,阿飛!

1996年,台灣雲門舞集藝術總監林懷民為奧地利Grazer Oper歌劇院執導現代歌劇《羅生門》,成為華人之光。兩年後, 張藝謀在北京紫禁城初次執導西方經典歌劇《杜蘭朶》(Turandot),開始世界巡迴演出,驚艷國際。2015年,台灣人力飛行劇團創辦人及創意總監黎煥雄Miguel 亦登上國際舞台,為德國杜塞道夫萊茵歌劇院 (Deutsche Operam Rhein) 執導這齣西方名作《杜蘭朶 》,成為首位站上德國歌劇院的華裔導演。



對於黎煥雄的創作,我難免有私心,他是東海大學表演藝術研究所副教授,台灣新浪潮劇場藝術運動的重要旗手,也是我的大學同學。

中國人常說三歲定八十,我想是的。以前上學的日子,除了中國戲曲史和現代戲劇課外,才看到Miguel的蹤影,中文系其他艱澀乏味的課程,什麽經史子集,他便常翹課,在忙於組織劇團河左岸。在同班同學裏他是最沉迷戲劇及劇場藝術的。

上世紀80年代台灣在戒嚴的環境下,當地劇團大多非常傳統,於是新世代常努力探索和吸收西方文學和戲劇的藝術形式和技巧,以結合中華和台灣本土文化,以及現代社會的主題,有別於傳統話劇的主題、內容和模式,產生了好些嶄新前衛的劇團及創作,像賴聲川的「表演工作坊」、台大的「幻墟」、淡大(淡江大學)的「河左岸」。





多年以後,與這位新浪潮劇場運動旗手老同學Miguel 重聚,在上海看了他執導和改編的幾米音樂劇《時光電影院》,不由得驚艷,已非學生時代的實驗劇團「河左岸」。深度的內容、專業的製作,以多媒體形式呈現老電影院的人生悲歡離合故事,在追憶逝水年華少年光陰的情懷下散發淡淡的哀愁。

我的青春, 在台灣

我看來從來不哈日,但在成長的過程中哪個香港人不曾哈日?由小時候看日劇《柔道龍虎榜》、《青春火花》、《綠水英雌》,到中學時代看《排球女將》,再到成為輕熟女後看《東京愛的故事》、《悠長假期》,橫跨了三個年代。何況香港樂壇最輝煌鼎盛的1980及1990年代,最流行改編日本流行曲,配上粵語歌詞後唱至街知巷聞。

對於台灣人,受日本的影響更甚,涵蓋歷史、政治到文化和潮流。走在台北街頭,無論日治時期 (1895-1945年)遺留下來的建築、十字型街道,還是生活和飮食習慣等等,就像一個小日本。


上大學的時候,我還曾和三位日文系女生共處同一宿舍寢室。而學校亦與日本的大學結盟,成為姊妹校,互相交流學習。每年日本的姊妹校會派送它家的中文系學生來台一年,成為我的同班同學。幸好我們從來沒有爆發中日大戰!相反在那些年日本女同學們早已流行化祼妝,成為我們台灣女生的學習對象,彼此產生親密互動。

在台灣無論大學設立日本語文及文學系,課外是日本劍道興趣及研習班,還是兩地的學校結盟和學生們赴日升學是很普遍的。有時去中南部的同學家裡作客,同學的父親會一邊吃著炭燒秋刀魚,呷著清酒,一邊不期然啍著日語歌曲,那一份戀日情懷是這樣的深。

不過,予我情意結最深的還是那一碗海帶蛋花湯和紫菜豆腐湯。讀書的時候常喝,是台灣人的家常湯,連吃中菜也要搭配在一起,此後亦成為了我的飲食餐單必備 。






於是,我一回台,從早到晚也要吃日本菜,不管是懷石料理還是日式火煱、炸物、魚生、壽司和味噌湯麵,比香港的是好吃多了!一看到Hello Kitty主題餐廳,更忘了自己幾歲,二話不說便衝了進去,好不

才女的四藝

小時候常看母親釘珠繡花做衣服,我卻無心學習,心想她懂便好了,可以幫我縫縫東西,可是有一天總會天若有情天亦老啊!

早陣子Chanel 的Mademoiselle Privé 藝術展鬧哄哄,也帶來了替高級訂制時裝做刺繡的Lesage 體驗工作坊。急忙拜託了香奈兒的公關替我安排,在Lesage 臨別香港前最後一堂趕快去學學這手工藝,就算只是半小時的體驗課程。

卻原來精緻女紅的手工細作真的很難啊!要非常凝神靜氣,手、眼與腦袋同時協作並用,沒20分鐘我已經要投降,怎麼以前小時候好歹也常愛串珠鍊的經驗完全派不上用場?亦無論在巴黎參觀過Lesage工房,還是看母親一針一線地縫,這麼輕巧,卻原來不是想像中容易。








想起中國古代常強調才子才女們須有四藝,琴(古琴)、棋(圍棋)、書(書法)、畫(中國畫),女子還須懂刺繡女紅,這要求標準真高耶!

有一陣子我也曾努力學習圍棋,但別將在電視劇看到的當真,劇中人對奕,通常在高山流水的環境,一邊喝茶,輕輕鬆鬆,真高雅!實情是中國博大精深的思想哲學和變化多端的攻防戰略便體現在圍棋裏,每次上課和老師切磋對奕真是腦細胞大激蕩。不然Google 開發人工智能AlphaGo也不會與全球排名第一的圍棋高手對奕,舉行世界賽,以電腦擊敗人腦。

不過,我覺得要求最高和最苦逼的是民國時代的才子才女,還要學貫中西,不是懂英文便行,而是不管中西方的天文地理文學藝術和哲學,也能侃侃而談。徐志摩在英美留學讀經濟,卻去發起文壇運動,搞新月派,又要去大學做英文系教授賺錢。張愛玲就寫《海明威論》,解構和評析他的小說世界。張最著名的一篇學術文章,論清代到民初女子的衣裝轉變《更衣記》(Chinese Life And Fashions),原文便是以英文撰寫,配以她親繪的插圖,刊登於1940年代上海英文雜誌《The XXth Century》。

那個年代的男女真的很厲害耶!所以今天香港哪有才女?

Photos ( Portraits ) :

國際時尚權威的教誨

這陣子在自己的社交媒體連續好幾天刷了一下以前在巴黎和米蘭時裝周與那些恩師們像Joyce Ma, Joan Burstein, Suzy Menkes, Cathy Horyn, Colin McDowell 的合影。有時裝公關告訴我,這勾起了他的回憶,就是看到我以前在雜誌上的國際四大時裝周報導,以及身影,令他心生嚮往,也要踏足時尚界。這令我覺得自己真是罪過,老是誤人子弟,只能苦笑說:「如果人生可以重新開始,我也不會對時尚一往而情深,這個行業並不如旁人想像般簡單和美好。」
如果由昔日到今天我一直影響了一些人,其實我也是被那些國際時尚權威及大咖們影響,看到她們怎樣做人做事,不懂的時候,請教她們,我也許不會變成今天的我。

最記得年輕的時候,我初次接觸國際時尚界,看到時任 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時裝編輯及評論人的 Suzy Menkes 非常有話語權和影響力,不由得令我心生崇拜。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英國時尚教母及Browns Fashion 創辦人Joan Burstein , 為什麼Suzy Menkes這麼厲害?教母微笑著告訴我,「我們尊敬她,因為她從來不違規收黑,她寫的便是良心話,公正的報導和看法。」
教母對Suzy Menkes 的解讀一直深植我腦海。後來我有一次在秀場終於可與Suzy Menkes 相鄰而坐頭排位置,我忍不住對她說,「我希望成為你。」 她面露微笑回答我,「妳應該成為妳自己。」

她這句話自此成為我人生的座右銘。可惜時間在變,人也在變,市場更急劇變化。我最景仰的教母們Joyce Ma 和Joan Burstein 早已將公司出售,退休去了。International Herald Tribune 亦不復存在,Suzy Menkes 轉會了,紐約時報的Cathy Horyn 、英國Vogue 的Alexandra Shulman 也像我般正以自由身接案子。

然後在Bussiness of Fashion 忽然看到Cathy Horyn 的訪問,關於當下時尚界及媒體環境的看法,以及她為何懷舊,她仍然觀點銳利和準繩。
Cathy Horyn in BOF ( click to the full interview )
「無論你是一個已有成就的品牌,還是新晉設計師,我支持那些有魄力的人,他們誠懇正直,並且有自己的設計理念,而不是找一個新聞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