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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的巴黎華人

我的富貴巴黎小助理
二十年前我初訪巴黎時裝周,自此有十年經常定期穿梭往返巴黎,結識了不少居於當地的華人,有來自內地溫州、香港、台灣、亦有柬蒲寨、越南的⋯五湖四海。

當時這羣旅居巴黎華人的生存狀態大概可以用窮途命舛來形容。若非一家大小在十三區唐人街、以及第一和第八遊客區刻苦經營着中餐館,就像看六、七十年代白先勇和於梨華的悲情小說,便是在當地留學唸時裝設計的苦學生,有已畢業或未畢業的,統統替內地、台灣和香港媒體當自由撰稿人和攝影師,也有兼營走水貨的。
巴黎時裝周又往往是這些駐當地的自由撰稿人及攝影師最能撈一大票的生意,因為沒華文媒體會親赴報導,在前互聯網時代大中華廠商要掌握國際知名品牌最新下一季的時裝式樣和趨勢便要靠這些自由攝影師販賣T台照片給他們,生產類似的服飾。雖然原品牌是不容許的,但中國人永遠是最會鑽空隙和聰明的。

又多年後臨近巴黎時裝周,我再重遊舊地。一位華裔老車伕來機場接我,彼此閒聊起來,老車伕原來年輕時從柬蒲寨逃難過來,在巴黎落地生根已經三十八年。他胼手胝足之下,下一代終於成功進入法國的主流社會,在法國國家巴黎銀行工作,老車伕仍開車接送客人作為他的消閒活動。

當然在近十年中國崛起之下,下一代比上一代是佔了時勢的上風。幾乎每家企業及品牌例必需要華人在總部工作,不管是來自內地還是東南亞,老外的想法是以華制華以為彼此容易溝通,方便開拓中國市場。啊哈,當然我們會冷笑。

然後這幾天在巴黎替內地媒體拍片,朋友介紹了內地年輕留學生給我當臨時助理。一身名牌行頭,Chanel 首飾、Christian Louboutin 手袋與Manolo Blahnik 方鑽扣平底鞋,教我很不好意思要她當跑腿,上一代留學生的苦逼相不復再。

在這浪漫花都還有多少富裕的中國人?除了大包小包搶購掃貨的遊客、浩浩蕩蕩的內地媒體與明星團隊外,我想還有很多居於巴黎的華人富戶。今時今日最苦逼的可能只是香港人。

(原文首發於2014年香港明報專欄版權為作者擁有,不得轉載,網絡版經重新修訂)    
Instagram: http://instagram.com/janicewong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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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羅蘭的美麗與哀愁

終於先睹為快, 看了電影<<Yves Saint Laurent >>的首映, 由大師生前愛侶兼品牌合夥創辦人Pierre Bergé出任電影顧問, 透過電影的維基解密我終於明白:

你好,阿飛!

1996年,台灣雲門舞集藝術總監林懷民為奧地利Grazer Oper歌劇院執導現代歌劇《羅生門》,成為華人之光。兩年後, 張藝謀在北京紫禁城初次執導西方經典歌劇《杜蘭朶》(Turandot),開始世界巡迴演出,驚艷國際。2015年,台灣人力飛行劇團創辦人及創意總監黎煥雄Miguel 亦登上國際舞台,為德國杜塞道夫萊茵歌劇院 (Deutsche Operam Rhein) 執導這齣西方名作《杜蘭朶 》,成為首位站上德國歌劇院的華裔導演。



對於黎煥雄的創作,我難免有私心,他是東海大學表演藝術研究所副教授,台灣新浪潮劇場藝術運動的重要旗手,也是我的大學同學。

中國人常說三歲定八十,我想是的。以前上學的日子,除了中國戲曲史和現代戲劇課外,才看到Miguel的蹤影,中文系其他艱澀乏味的課程,什麽經史子集,他便常翹課,在忙於組織劇團河左岸。在同班同學裏他是最沉迷戲劇及劇場藝術的。

上世紀80年代台灣在戒嚴的環境下,當地劇團大多非常傳統,於是新世代常努力探索和吸收西方文學和戲劇的藝術形式和技巧,以結合中華和台灣本土文化,以及現代社會的主題,有別於傳統話劇的主題、內容和模式,產生了好些嶄新前衛的劇團及創作,像賴聲川的「表演工作坊」、台大的「幻墟」、淡大(淡江大學)的「河左岸」。





多年以後,與這位新浪潮劇場運動旗手老同學Miguel 重聚,在上海看了他執導和改編的幾米音樂劇《時光電影院》,不由得驚艷,已非學生時代的實驗劇團「河左岸」。深度的內容、專業的製作,以多媒體形式呈現老電影院的人生悲歡離合故事,在追憶逝水年華少年光陰的情懷下散發淡淡的哀愁。